甲乙丙丁或瞬之瞬间

深蓝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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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柳树的枝条开始泛绿的时候，你站在二楼的平台向远方眺望。
新近建成不久的楼房触目惊心的站着，房子四周都建了围墙，爬满了清一色的蔷薇藤。那些五月花前几天还是稚嫩的花骨朵儿，好象就在一夜之间全开了。各种各样的红隐约掩藏在层层绿叶里，远远看去是如此漫漶而又节制，仿佛天上倾泻的水帘，身子刚刚从云层钻出，抬起头来，突然看到底下密密麻麻的人群，生怕一不小心就造成了伤害，于是急急踩住脚步，那些红就这样婷婷地盈在藤蔓上。

这是一个春天的下午，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 i9 I5 i! O. Q& {0 d当你独自对着这些春天的景物，有阳光刺痛了双眼，那是一种从心底泛上来的寒意。她仿佛一只玻璃罩子，将阳光与你隔开，寒冷的空气蔓延在你的周身，最终，将你淹没。
你开始寻找一种叫暖的东西，抬头，偶尔有大片的浮云，她们缄默着经过，除此，再也看不到别的了。但那时你寻找的感觉是急切的，你飞奔着走向一朵花，想快快融入背景，融入花瓣，融入生命的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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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7 w8 l/ e# ~4 l+ n, x多么安静啊，你久久的静立着，一心想要开花。
有小草向你致意，你还以轻轻一笑，但你不转身，不改变姿势，仿佛自己的呼吸重了都会玷污了这祈望似的。


  @9 W2 n. j6 I$ R3 t可是，天渐渐暗了。
站在黄昏退去的街头，你茫然得不知所措。然后你感到有种感觉在慢慢转凉。时间转着转着就老了，牙齿松了，笑靥没了。什么都要走，什么都不能留下，你自以为时刻在身体内跳动的火，早晚也得没了热量，变成一堆灰烬。

. N+ S9 W7 p2 `! Z" Y谁能告诉你，那漫漫的黑暗，遥遥无期的将会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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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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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晚上，去看望父母亲。

和每次去的情景一样，父亲做了一桌子的好菜，然后全家边看电视边聊天边吃饭。饭后，我和母亲说，今天想睡在这里，于是母亲又忙着帮我整理好床铺。

聊天的时候，母亲和我说，她的脚生了老茧，走路很疼。以前每次是父亲帮她剪指甲，去老茧的，现在父亲和母亲一样眼睛花了看不清楚，一次母亲的脚被剪出了血。母亲和我说，“等下女儿帮妈妈剪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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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x0 A( |; N* H那一刹，我的心头猛然一热，眼泪就来了。我问自己，我有多久没有为母亲洗过脚了，我帮父母亲洗过又有多少次呢？想到这里，我真是惭愧极了。

按理说，父母为我操心了这么多年，现在应该是享受孩子的孝心，幸福过晚年的日子。记得工作时，父母心疼自己的辛苦，在家总不让我做家务，叫我把业余时间放在学习和休息上。成立家庭后，父母又疼惜自己做完工作还要做一大堆的家务，于是经常跑来帮我收拾屋子。难得我有时间回家陪陪父母，每次依旧是饭来张口的享受着父母的宠爱，而我体贴父母，帮他们做家务的时间实在是少之又少了。

$ X) X! B$ a- X7 c' T4 M倒好热水，放在母亲跟前，蹲下身子，我开始帮母亲洗脚。母亲又开始掏古了，又说起那个大雪天，母亲一手抱着弟弟，一手提着袋子，小小的我拉着母亲的衣角走路的情景。母亲笑着回忆说，“真是傻丫头，叫我把手放进口袋里就不冷了，哪里来空余的手放口袋里取暖啊！”母亲在说这些的时候总是很安慰的样子，我知道母亲的心里总是以为女儿乖巧懂事，而于我听来却是羞愧多余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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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当这句话涌上我的心头，不禁泪盈满眶，我当时刻铭记于心，不让它有一天成为事实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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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当最后一缕阳光沉没在河流的尽头，天马上就黑了。风合着夜，酽酽地速溶在咖啡之中，这样的时刻，你看见了什么？　

你注视着苍茫的彼岸，目光里有隐忍的忧愁。夜色中的河流表面安静、温柔、波光粼粼，却时时隐藏暗流。它不断的抚摸你，引诱你，告知你深入的方向。深入黑，深入、再深入，这样的结果是什么呢？是你承认了污泥浊水，承认了你也终于混迹其中，或者是黑消失，你看见了最后圣洁的光亮？是不屑牵制于流俗世界的诱惑和羁绊？亦或承认人性的丑陋、邪恶部分，连带着抹杀美好和良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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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的河流是沉默的，它流动，它一直流动。开垦，冲刷，激荡，去而不返，无声无息。但是它也会愤怒，咆哮，那是白天，积聚能量后的喷发，松开捆绑的双手，从高处垂直落下的抗拒，你不知道，这是不是河流用来抵略命运救牍自己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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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h* {9 X7 |$ v) _而今天，你用沉默的姿态完成了河流给你的启示，你说，所有的故事都是陈旧，所有的苦难都是重复，水滴在纸上化开，也有痕迹在证实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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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英雄的时代里，谁更应该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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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最近喝咖啡越来越凶，我知道咖啡是一种容易上瘾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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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早曾经写过一篇题为《咖啡》的文章，那时我喜欢极了卡布基诺，歌里唱道：爱情像卡布基诺，侬侬的眷恋泡沫。萧亚轩说：“味道有苦有甜有涩；相处中有幻想的泡沫；要懂得调配才会好喝”，而我的解释其实只是出于卡布基诺这个名字，说不出理由的喜欢。

) _1 r2 m2 p; ]& E2 G每个晚上会喝上一杯，很多人喝咖啡为了冲走睡眠，我不是。偶尔会和朋友一起去宁静雅致的咖啡馆里小坐，有时叫上一杯蓝山，有时是奶茶，可以聊聊天，也或者只是静静的听着音乐，舒缓的钢琴曲里拌着咖啡的软香，把整个人包裹得异常的轻松柔软。假如坐着的位置正好靠近窗台，而心头恰恰浮上淡淡一赋：“树里闻歌，枝中见舞。恰对妆台，诸窗并开，遥看已识，试唤便来”……这样的遐想是彼时一乐，你望着满满的一杯，手上捧着的是满满的幸福。

告诉你吧，咖啡，其实我还珍藏着满满的一罐。
它和这个春天一道住在我这里。如果你愿意，可以和我一起来分享这满满的幸福，当然，下个春天我也一样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