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穿越夜幕、穿越灵魂,如叶落深谷般,又如温柔的细雨,飘飘扬扬地纷至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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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h" ~) F% o# g3 E3 w“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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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3 F6 W- h& [. p/ O! v8 m& h3 [
) Q/ `% E: v; j( |" }0 Q8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1 Q! j# d' x* x4 M) R6 P
3 U: W, j- I- @/ KShe once was the true love of min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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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寂静的夜晚,莎拉布莱曼的声音如水银一样流泻,月光一样漫溢,轻柔而清晰。就象梦里谁澄清的眸子,有着北方秋日天空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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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许多年前,我曾经一直躲避着这样曲调的音乐。我害怕在那段特定的时光,听到由远而近的、二胡拉出的旋律。今夜,莎拉声音里蕴涵的那种淡而疏离的忧伤,让我突然想起那个人,原来那暗哑、滞缓又在流动的生命歌吟从没有消失过,就象现在,它仍准时来临,并且直逼我的内心。( S6 X' R [7 _. Z)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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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我浪漫的少女时代,黄昏,一双不知是谁的白皙的手。修长的手指,缱绻悱恻的二胡曲目。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只知道他是个中年男人,他的家与我的家隔了一条马路,但是我从二楼的窗户能看见他坐在那里拉二胡的影子。每当天色暗下来,周围的灯光次第点亮的时候,那些黑暗中的旋律,生命的低诉汩汩地漫溢,被不修边幅的风牵着,飘向繁星璀璨的夜空。而我,那时总是静静的聆听着,感动着,也猜想着那个拉二胡的忧郁男人一定有着哀伤又刻骨铭心的爱情故事,所以才拉出那样充满回忆、感伤、温馨而又沉重的歌谣,让听得人也不由的沉进去,沉进去......6 M& [0 e% _" E, r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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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喜欢音乐,在街头不绝于耳的音乐声中,每每听上一曲曾经感动过我的老歌或是一首心爱的曲子,还是那么地入神,以至可以忘记手头的杂务,静静地怔上一阵。童安格、姜育恒、齐秦、费翔、张学友、许美静、潘美辰,这些耳熟能详的名字都曾经是我音乐上的偶像,到后来喜欢上抒情音乐,克莱德曼的钢琴曲,尼古拉.安捷罗斯的吉他,也每每被窗对面传来的幽怨的二胡声所打动,只是那时在音乐中淹没而顾影自怜在今天看来是有些许幼稚的。还记得那个丢失了爱情而远走异乡的男生曾经在信中和我说——“哀莫大于心死”,也在书上看到关于痛苦,关于孤独的诠释,到现在还时时想起来,一句是:连眼泪都无处流的人,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人;另一句是:能够战胜孤独的人是伟人。当时,总以为自己很是能感受到孤独,往往用后面那句名言勉励自己。后来,渐渐领会到其中的精髓,知道每一句话落下来的真实分量,就不再敢轻言孤独,也就轻易走过了“为赋新诗强说愁”的轻狂年少。现在想来,其实,当我们还可以把某种感想或者感受挂在嘴上的时候,那说明,那份量还不至于积压在心头,还有抛出去的可能。真正的创伤是没有声音的,像季节走进冬天一样,进行的合情合理,没有扭转的余力。这个时候,该是用第一句名言来形容了,连眼泪都无处流的人,才是最痛苦的人。这样想着,就异常的怀念年少时光,至少那时有了委屈,能轻易的流泪发泄。而现在呢?人越长大,总是越习惯于压抑内心的真实感受,不再放声大哭放声大笑,什么都只是淡淡地点到为止。于是一滴泪,在渗出眼眶之前,早已在心中酝酿了许久,甚至可能在落下之前,已经悄悄蒸发了。& }$ X( H2 g$ L8 o
& f1 {9 P) ~# A3 U; G* V近日喜欢上了坐公交车的感觉,走到双层车的二楼,车厢总是空空的,那么大的空间就一个人坐着,车厢里舒缓的音乐与夜幕融合于一起,于是总感觉这时是最安全的。不像以往,太多的人挤着,明明那时的我已经有眼泪在眼眶打转了,只能一直对自己说,别哭,一定要忍住,然后很辛苦地仰起头深呼吸,把那滴眼泪狠狠的压回心底,再试着微笑。只是现在也不能让泪水太泛滥,终还是要回家,终还是希望用微笑着的脸去面对家人。只有一次,和老同学一起喝了酒,许是酒精的缘故,回到家,我和自己说,不如关上门泄放一次吧。然后,没有犹豫没有酝酿,泪就真的来了,我不知道这是隐忍了多久的泪水,但它终于在那样一个下午,急速地落下,嚣张地释放,竟让我感觉不到心里的疼痛了,所以我想我还是幸福的,至少我还能这样畅快淋漓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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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经是我最真爱的姑娘”8 i8 l2 i$ V T
* s& W; X: _* Z, y& @3 s美丽的调子忧伤而清凉,从高处落下,落在我的眼睛里。宛若一位沧桑老人的手,抚摸自己年轻时代的一封与爱情有关的信、一件更遥远而瘦小的衣服、一本尘封数十年的书册......夜那么深了,有薄雾还是迷朦,而你,也渐渐飞离。此刻,我又这样独自快乐的微笑了,只是在那个瞬间,你看不到我温柔的笑容背后,有了些许沧桑的味道;那个温柔的浅笑,又是由多少个失意的情节,编织成的?1 ?1 p7 |. ^. n: n$ @$ {. r#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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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为我捎个信给一个住在那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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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声依旧绵延依旧继续,我残存的音乐情怀依在。我还是常常被它所俘获,呢喃的音乐总是很容易的撞击我的心扉,摇动我浮想连篇的神经,也许,是它最懂我的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