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小道,我策马而行,落日的余辉照在初秋的田野上,泛出一层金属的颜色,黄的有点灼眼。
* I5 X0 a2 B3 y2 ?2 v0 m一对农家老夫妇赶着牛车迎面而来,我不禁多看了一眼,那老头正把一根黄瓜递到老伴的嘴边,那老伴欣欣然地凑过去,咬了一口,然后随手帮老头掸了掸身上的草絮。我勒住缰绳子,侧过马头,给他们让了道。
/ ?- S' ~/ O1 ~. {4 x. _8 A极目远眺,目光所及,晚霭霏微的烟云似一张手卷风景画,看着天边慢慢沉溺于青黛色的夕阳,我不由得策马飞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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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一个杀手,多年的杀手生涯,已让我变得不会跟人交流,做了最多的动作就是拔刀和收银子。我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少钱,也不清楚自己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但我只知道我活着只能杀人,因为我是个心中充满仇恨的人。
. M% [% [2 R) B' m$ F* Q偶尔换掉黑衣服,我也会如一个邻家女子一般,到集市上买一大堆胭脂花粉,但我从来不用,我只是想证明自己还是个女人。; ^9 Z) X: Z9 M- T5 ?
十六年着,我的出生就注定是个劫数。0 s+ D5 f$ i! T7 Z! V# E
当我的母亲领着才四岁的我,到外公家要求收留我们时,我看着外公拧碎了一个酒杯,然后骂了声:“贱人!自作自受!”作为名振武林的四川唐门,外公不能忍受唐门的大小姐嫁给了一个杀手,而且是个声名狼籍的杀手。所以当知道母亲已怀着我的时候,外公就把我们赶出了家门。然尔,人杀人,岂非是永远胜的?杀人越多,死得就越快。所以父亲很早就死了。
7 o( h6 P& W0 B1 `. [6 O郊外,乌鸦在虬虬蟠蟠的古树上打转,我木然地看着母亲的身体挂在树杈上,我没掉一滴眼泪,我明白,他们是一体的,谁死了,另一个也不会独活。
" Q3 r! K, t0 v& s0 `* T8 y: t外公还是收留了我。
+ D. J3 P2 s" T1 u8 g) } b: O在唐家,仆人也可以揶揄的叫我小魔鬼。因为我是个不会哭的孩子,也从不叫他外公,他总是骂我小魔鬼,我想如果可以的话,他想看看我的心是用什么做的。8 {- Y! |0 Z: O- \% q: g1 v6 g+ v
十五岁那年,我终于离家,走的那一晚,我只去跟楚留香告别,他是外公的徒儿,比我大十几岁。也是唯一对我真心微笑的人。
& ~+ m8 |/ L0 O+ z“知道留不住你。”他的眼光中有疼惜:“但为什么不去跟你外公道个别?”我看了他一会,然后要求他把他的九毒针送给我。他默默地递给我,我就在他的手腕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后扬长而去。
6 q8 {- G7 n1 d! D+ y2 L W8 u! K' _楚留香,唯一一个在我记忆中有温暖的男人,唯一一个让我莫名其妙牵挂着的男人,也是我明天将要杀的男人。) @# F( t+ W! T: M5 Z" x
聚春楼,宾客盈门,楚留香就是聚春楼的老板。这里有好多漂亮的女人,但不是妓院,却还有好多美酒喝,所以这里生意一直很好。7 T7 d. e7 M! b6 F0 [* E
据说楚留香娶了江湖第一美女苏蓉蓉为妻,并育有一小儿时,我就想杀了他。7 d/ z, G) t9 {6 {4 w, q
庭院瑟瑟,疏桐暗雨。我站在了他的身后。# r+ r4 G% L! W1 u- _
“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我一直在等你。”他转过身来,目光灼灼,英俊依旧。" \+ |1 M3 O f& }% T* K
我的心一动,难道我错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没有忘掉我?但多年的寂寞和孤独已消蚀了我所有的热情。我的心中装满了恨,已根本不再相信别人。
% W. ]% u9 \; @. G电光火石间,九毒针已射出。“还给你罢,从此互不相欠!”看着他慢慢的倒下去。我的心却在疼,是的,在疼。& B. _. h+ |; T: v
“为什么不拔刀?”我的眼中第一次有了泪,我明白那滋味了,那是一种万动不复的酸楚。原来我也可以有泪。
8 s+ G, K" r) ?( ]( O! S$ ^“因为爱你,一直没忘你”他努力挤出一丝微笑。
2 o$ c& d" ^8 Y3 t# w# b; p所有的相遇,都是因为缘分,所有的分离都不是因为爱的不够。我明白了。
, A+ v6 F9 T, ]' f: R" x% I, x疏雨滴梧桐,聆听更添烦恼。! p0 ` l, D3 I5 }8 {5 M, z
凄凉的暗夜,却有几人能入眠?
6 W3 D s+ u( S O' k( x漫漫江湖路,从此,我只是一个游魂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