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去无锡,晚上在当地的小吃一条街上溜达,看见一家店门上挂着“土得掉渣烧饼”,端详店名片刻,心里直乐,看来最近流行烧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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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前段时间甬城大街小巷也是“忽如一夜烧饼来”,武大郎烧饼随处可见,买的人还真不少。只是这阵风似乎刮得时间不长,武大郎烧饼店在宁波遭受滑铁卢的阵势和来时士气旗鼓相当。也有人说,宁波只有城隍庙这家烧饼店是真货,淘汰掉的几家烧饼店都不是真宗的,味道决定成败,技低一筹,味低一等,关门是必然的,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客观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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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吃过武大郎烧饼。之所以不馋,那是因为童年时那沾满芝麻的葱油烧饼的余香还残留在我的体内未曾散去。回想儿时在老街吃早点,让我最难忘的就是葱油烧饼。老街上做大饼的师傅是个胖胖的山东女人,每天天不亮就开始生炉子,到早上六点半,我会按时到厨房拿好竹箩,穿着拖鞋,嗒嗒嗒穿过一条马路,拐进小弄堂,然后就是等着山东女人把那刚做好的烧饼放进我的箩里。有时候去早了,山东女人还在和面,发酵,我就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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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的瓷盆里通常是一大团和好的面粉,看她浇上黄油,拿手腕用力的揉,如此要反复好几次,从一旁观看也能感觉到这道工序膀子需要很大的劲道。面和好之后,山东女人开始拿刀把这一大堆面团拉成均匀的长条,再分割成手掌大小二两左右一个的面团,用手腕轻轻一按,整成圆型,然后在中间的凹陷部分填上一层葱花、猪油、肉馅等东西,把面饼卷起来。接着从上方把小面团按扁,整理成“飞碟”的形状后,在中间的凹陷部分填上一层葱花馅,接下来的工序就是放上芝麻了。, _4 N9 C+ G8 U- T! I4 O- E
$ r- N; G+ N8 w一只只成形的烧饼在山东女人面前排成整齐的一字形,然后她会拿把刷子给烧饼涂上一层油,继而抓上一把白芝麻黑芝麻均匀的散在这些烧饼上,就可以进炉子烤了。小时我一直很佩服山东女人有一双铁手,炉子火是旺旺的,只见山东女人拿手沾上点水,然后一手一个烧饼把它们贴在炉子壁里,动作迅速而优美。等烧饼的表皮一个个往外拱起,就可以让它们出炉了。这样做出的烧饼由于里外各有一层葱肉馅,出炉子后从里到外一层层的透着油香,软而不酥,润而不油。因为烫手,你会反复交换着左右把饼放在手心,或是轻轻咬上一口再“嘶嘶”吐着热气,如果把烧饼折成两半,中间夹上刚出油锅的新鲜油条,吃到嘴里,隐泛油香,那就更美了。$ c1 w- U' g. z
3 L) i$ N/ z, Q! a: n, f) J儿时没有现在这样多的小吃店,葱油烧饼嵌油条几乎是天天吃的早点,倒也百吃不厌。那天和朋友说起武大郎烧饼就想到了童年的葱油烧饼,想起那个胖胖的山东女人,于是找时间回了一趟老街。文昌街因为文物保护的需要还在,做烧饼的老屋还在,只是不见了那只大大的烧饼炉子。试着问了附近的商户,都摇摇头一副茫然的样子,于是不免有些许的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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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说,“真想再吃一次童年的烧饼,哪怕是闻闻那香味也好啊”!其实这也是我想说的,记忆便是这样吧,越是平淡的东西,越是历久弥香,让人念念不忘。 |